住持长叹一声:“以后怕是不能喊你观南师弟了。”
两人谈话间,已经移步到了寺庙的侧门。
此时夜色已深,寺庙内的竹叶被寒风吹得发出了簌簌声。
“无妨,住持喊我俗名靳言即可。好了,住持就相送到这吧。”
话落,段靳言便转身离去,原地唯留满眼惋惜的住持一人。
段家别墅。
段父段母打着哈欠坐在沙发上等着儿子。
靳言这孩子,大半夜的,一声不吭就跑出去,真是让人很担心的。
这时,玄关传来的开门声把两人的瞌睡都赶跑了。
段父从沙发上坐起来的时间,段母早已迎了上去。
“靳言,这大晚上你去哪里了?要不要吃饭?我去给你煮一碗面。”
这个时间点,厨师也都睡下了。
段靳言摇了摇头,平波无澜地开口。
“我退出佛教了。”
闻言,段父段母皆是一惊。
“靳言,怎么突然就要退教了?”
段靳言摇了摇头,不愿多说什么,只留下了一句“不早了,你们快睡吧”,便回了卧室。
原地只留下了一脸担忧的段父段母。
段父段母相互对视了一眼。
“你说靳言不会是因为南絮结婚才要退出佛教的吧?”
段母有些担忧道。
她还记得从小靳言就跟佛家有缘,更是年纪尚小就师从上一任住持。她从前还为儿子这寡淡的性子担忧过,担心他以后不会一个人过一辈子。
还是他主动提出跟南絮交往,她这才放心下来。
谁承想现在很会闹成这样……
段父虽然无奈,但没有段母这么担忧。
“我猜应该是吧,但是事已至此,再多想下去也没什么用,靳言坐下的决定,谁也改不了,这你不是从以前就知道了?”
段父从客厅沙发上站起来,对脸上带着愁绪的段母说:“儿孙自有儿孙福,反正靳言就算不修佛,也还有我们家在他身后给他撑着。”
段母闻言,眉宇间的忧愁逐渐散去,跟段父一起回了卧室。
“是这个道理,反正我们,靳言以后想做什么我都支持,就是可惜了南絮那个孩子跟我们家没缘分……”
……
第二天清晨,段家外的天光大亮。
段父段母正坐在餐桌上共进早餐,忽然就有佣人过来通报。
“外面有一个女人带着孩子来拜访,说她叫秦方妤,来带孩子见爸爸。”
段父段母面面相觑。
这就是让儿子破戒,南絮伤心离开的罪魁祸首?
段母眉头一拧,眼中闪过一丝厌恶。
“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我们家的门!这种趋炎附势、见钱眼开的女人直接赶出去!”
佣人刚准备离开,却被段父制止了。
段母虎视眈眈的飘了段父一眼,言语间充满了危险。
“怎么,你也看上那个女人了?”
段父苦笑一声:“你这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,除了她,不是还有那小孩吗?那小孩生下来了这么久,我们都还没有见过一面,你就不想看看?”
段母闻言,神情缓和了几分。
“这倒是,”随即她转头对佣人说:“你去把他们母子两个带进来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