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星眠脚步一顿,可下一刻还是不停歇的往前跑去。
秦叙白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?
她想,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了?幻听了?
自己怕也是生病了。
可那个声音并没有因此停歇。
“星眠,别再跑了!是我!”秦叙白追在她的身后大喊着。
心中止不住传来丝丝刺痛。
可他却不敢停下脚步,他害怕,只要自己停下,或许就再也见不到柳星眠了……
柳星眠被脚下的废墟扳倒在地。
她不可置信的回头看去。
秦叙白的身影就这样背着光,站在不远处朝她奔来。
他大步朝着柳星眠奔来。
到了柳星眠的面前,他单膝跪在地上,一把将满身脏污,跌倒在地的她从紧紧拥在怀里。
秦叙白的肩膀颤抖着,那是失而复得的复杂感情。
他怀里的,是真真切切的柳星眠,是那个有血有肉的柳星眠。
柳星眠落入那个温暖的怀抱里。
竟然久久没有回过神来。
“秦叙白……”她喃喃道,她不可置信的看着伏在她的肩头不断颤抖的秦叙白,“你为什么会在这?”
她以为,再也见不到秦叙白,也再也见不到自己从前的伙伴朋友。
她以为,自己会死在这里。
可在死之前,她竟然再一次见到了秦叙白。
儿时那种被拉出深渊的感觉,再次降临在柳星眠的身上。
秦叙白抱了许久,再确认柳星眠真真切切站在自己面前,他才彻底松了口气。
“我找了你好久……”他双眼通红,扶着柳星眠的双肩,“他们都说你死了,你真的吓死我了……”他看着眼前消瘦到极致的柳星眠。
他如何都不能将她跟从前那个穿着白大褂,干净整洁且面色红润的柳医生连接在一起。
他的妻子,吃了太多的苦了。
从秦叙白支零破碎的表述中。
柳星眠才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。
那天再经受暴乱之后,她便跟医疗队失去了联系。
主任和同事们派人找了她很多天。
找到的只有柳星眠的背包还有破碎的衣物。
而在这个地方,谁也没想到柳星眠竟然活到了现在。
“对不起,真的……如果不是我,你也不会吃这么多的苦……”
秦叙白声音有些哽咽,内疚和亏欠填满了他的内心。
他将柳星眠小心翼翼的从地上扶起来。
柳星眠忽然想起了什么,她攥住了秦叙白的衣袖,张开遍布裂痕的嘴唇:“药……有药品吗?我需要药品!”
“好,我先带你回去处理伤口。”秦叙白点头。
柳星眠却摇头:“不是我,是孩子,我救的两个孩子!”
她带着雇佣兵和秦叙白来到这一处防空洞中。
扎克正在煤油灯下小心翼翼的给阿米娜喂水,可阿米娜却一口也喝不下去,高烧已经将她烧得昏昏沉沉。
身边的物资袋里的食物已经空空如也。
柳星眠抿了抿唇,喊了一声:“扎克!”
“索菲亚!你终于回来了!”扎克声音里带着惊喜。
但再见到她身后跟着的雇佣兵。
还是忍不住瑟缩了一下。
柳星眠连忙安抚:“扎克,别担心,他们不会伤害我们的。”
“真的吗?”扎克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她身后跟着的人,随后又带着一丝委屈,“食物吃完了,我以为你会像爸爸妈妈一样,离开了就再也不会再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