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吃了一惊,下意识抬头看向顾辞晏,男人眉眼中是溺死人的温柔似水。
“走吧。我送你回家。”
江茵的家在这座城市最边缘的位置,每天下班她都要坐很长时间的地铁,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赶回去照顾卧床不起的母亲,她又怎敢让顾辞晏送自己回家?
所以她摇了摇头:“顾先生,我自己回去就好。”
“听话,”顾辞晏牵着她的手腕,径自带着她上了车,司机已经等候多时了,“报地址。”
江茵咬了咬嘴唇,最终还是说了。
顾辞晏眼中闪过一丝心疼。
他们在车上交换了联系方式,而顾辞晏也告知了她的工作内容和地点,每天无非就是送送水、泡泡茶,整理整理资料和行程这样的小事。
听上去,这五万块钱像是白捡的。
但是顾辞晏还记得一件事。
当初他在赵梦儿离开这座城市的当天晚上就去了云岩喝酒,也在这时遇见了和她有五分相似的江茵,当时江茵是不同意被他包养的,但顾辞晏还是用侮辱性的方式,将名片塞在了她裙子的腰间。
夜里,江茵就哭着打来的电话。
她的母亲病重了。
顾辞晏不知道江茵母亲的病重时间,所以尽快将她送到了家楼下,看着女孩急匆匆没入群租房中的身影,他对司机说:“就在这儿等吧。”半小时后,江茵打来了电话。
“顾先生,”她哭腔浓郁,高声道,“您现在离我家远吗?我妈妈生病了,我想送她去医院,但医院的救护车要一小时才能赶到!!”
顾辞晏果断对司机道:“走。”
他一边在电话中询问江茵的楼层位置一边安抚她,经过漆黑的楼道和走廊迅速找到了家门打开的江茵。
庆幸的是,兴许因为她回来的够早,江母的状况看上去还不算太糟糕。
“来。”
江母常年卧床,身上满是陈旧的气息,即使江茵已经筋疲力尽地照料,还是没办法把她照顾得更好,可顾辞晏看上去半点也不嫌弃,让司机协力把中年女人背在了背上。
“别哭了江茵,”他一边下楼一边道,“你妈妈是什么病?!”
“脑梗,”江茵抽抽搭搭地说,“顾先生,谢谢你!”
“你现在打仁心医院的门诊部电话,让他们腾床位出来,二十分钟能赶到!”
仁心医院是本市针对脑科最好的市立医院,但江茵知道那儿向来用的是最好的机器和医生,价格也相当高昂,心里凄苦:“可是、顾先生,我付不起!”
“我在!”顾辞晏大声道,“尽管打,医药费我垫付!”
江茵犹豫一瞬,他立刻道:“从你工资里扣!”
这次电话总算打了出去,江茵报了顾辞晏的名号,对方立刻说会加紧安排床位和医生,开辟了急救通道,等她们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