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锦柔猛然将他推开，又兀自往后退了好几步。
她心乱如麻，想了好久才编出一个借口。
“在战场上的时候我受过伤，割破了手腕，此后脉搏一直不是很明显。”
“皇兄弄错了，我怎么可能没有脉搏呢。”
萧玄烨想起上次太医似乎也说过，她没有脉搏的事，还要再问，身后却传来柳苏苏呼唤着他的声音。
“陛下！陛下！”
他顿了顿，终究没有再问，转身朝着柳苏苏的方向走去。
到了生日宴尾声，萧玄烨询问柳苏苏有什么心愿，他可替她满足。
柳苏苏一副欣喜的模样，眼神却淡淡落在了不远处的沈锦柔身上。
“陛下，我什么都有了，也没什么想要的，若是说心愿的话，那便是希望陛下替锦柔妹妹寻一个好夫婿。这样，你我便也安心了。”
众人对她的提议纷纷赞不绝口，沈锦柔却苦涩一笑。
她本就是个死人，又何苦再耽误他人。
正当她打算开口拒绝时，萧玄烨已经冷着脸抢先开了口：“阿柔还小，不需要现在急着成婚。”
他的脸色阴沉沉，显然对她的提议十分不满。
感受到他情绪的柳苏苏，脸上的笑容骤然僵在脸上。
连沈锦柔也不明白，他拒绝的原因是什么，他不准自己喜欢他，却又不准她嫁给别人。
难道他不应该急切的把她推出去，好彻底断绝她的念想吗？
柳苏苏仍旧不死心的劝说：“陛下，京中有不错的郎君，和锦柔十分相配，再耽搁岂不是错过了一段姻缘？”
萧玄烨拧起了眉，语气冷淡：“朕说了，不急，阿柔的事以后再议。”
“你再许别的愿吧，朕一定答应你。”第一次在他这儿尝到拒绝滋味的柳苏苏神色微变，指甲深深掐入掌心，却终究顺从的点了点头。
看着两人之间紧张的气氛，沈锦柔苦涩的扯了扯唇。
没有必要再议了，她已经死了。
夜里，沈锦柔好像做了一个梦。
梦里有一双冰冷的手，轻轻抚摸上她的脉搏，然后还在她的唇上，留下蜻蜓点水的一个吻。
可是睁开眼，身边却又什么都没有。
她看着窗外的夜色有些失神，这个梦太真实了，以至于她醒来后还紧紧回不过神来。
第二天，萧玄烨沈名让人送了许多补药过来。
大概是萧玄烨那日见她手脚冰凉，又摸不到脉搏，多少有些心慌，所以才会让人送补品，好让自己心安吧。
她收下补品，却没有服用。
没过多久，柳苏苏便出现在她的面前。
萧玄烨不在场，她在她的面前便连装都懒得装了。
“沈锦柔，你不会水吧？”
她不知道她想要干什么，却还是如实回答。
“是。”
柳苏苏笑了起来。
“那我告诉你，我会凫水。”
“但是你猜，如果你我二人同时落水，陛下会救谁？”
她愣住，还未反应过来，便被柳苏苏拽着，一同跳进了湖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