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羡之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书生而已,想毁了他,简直是轻而易举。
宋明礼并没有将他放在心上。
叶家清贫,日子一定不会好过。
他倒是想看看,迟涵舒究竟能忍受多久。
然而,三日过去了,宋明礼不知道多少次望向侯府大门了。
却始终没有看到迟涵舒的身影出现。
她没有回来认错,更没有后悔。
那些去给叶羡之使绊子的人,也石沉大海,没有消息传来。
不知为何,宋明礼心里不安极了。
“明礼,下个月初五是你和婉仪的成婚之日,试试婚服是否合身。”
宋母让丫鬟们呈上婚服。
婚服鲜红如血,宋明礼望着,久久没有动作。
他下意识想起来那日迟涵舒想要藏起来的嫁衣。
她准备那件嫁衣,究竟是妄想嫁给他,还是准备嫁给叶羡之?
从前忽略的一切,此时都变得清晰起来。
或许她早就已经想好要嫁给叶羡之,离开侯府,离开他了!
宋明礼攥着婚服,越来越用力。
刺啦一声,手里的婚服裂出一条裂缝。
“明礼!你在做什么?”
宋母连忙从他手里将婚服抢回来,心疼地抚了抚,还有些为难。
这件婚服可是数十个绣娘绣了整整一个月,才绣出来的这一件。
宋明礼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。他并没有宋母那样的慌张和为难,眸色沉沉,只随意说了句:
“坏了就换件婚服吧,都是一样的。”
宋母皱着眉,还想说什么,但他大步离开了。
都忘了要向她行礼告退。
宋母心里始终惴惴不安,大概能猜到宋明礼的心思。
“作孽啊……”
她长叹一口气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大概是当局者迷,旁观者清。
宋母早就看明白了,宋明礼心里也有迟涵舒,可却偏偏不愿承认。
他向来主意正,从来没人能左右他的想法,一旦他下定了决心,即便是钻进牛角尖了,也绝不会更改。
这到底该如何是好啊?
宋母为难至极,居然想出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。
叶家门外,宋母从马车上下来,不停踟蹰着,却没敢去敲门。
这时迟涵舒提着几个药包,跟身旁的梅香说着话,走了过来。
梅香在离开侯府后,拿着地契和银钱,开了一家点心铺子。
她总想着,若是小姐离开侯府后,无依无靠时,她还能搭把手帮上忙。
早在迟涵舒出嫁那日,梅香就偷偷跟着接亲队伍,去到叶家看了几眼,生怕她受委屈,还准备带她走。
看见叶家对她还不错,梅香才暂时放下心来。
直到今日迟涵舒出门买药,偶然碰见了梅香,主仆俩才再次相认。
看见叶家门口镇北侯府的马车,梅香第一时间护在迟涵舒身前。
“宋老夫人今日大驾光临是有何贵干?我家小姐如今已嫁入叶家,与侯爷再无瓜葛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