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怀临蹙眉问道：“陛下派你们随长公主来的？”
想来陛下定是不知晓程窈窈是造成凉城百姓死伤的凶手，又许是陛下早已发觉，派甲卫来监视程窈窈，不管如何，他必定要将此事上报给陛下。
但是，他也要将这件事情搞清楚。
迷雾太多，莫怀临内心依旧是不愿意相信，程窈窈会是为了金钱和利益做如此伤天害理之事。
莫怀临深吸一口气。
开口询问道：“现在的县丞和赵全关押在什么地方？”
“在地牢。”甲卫长道。
莫怀临沉思了一会，便翻身下床。
却不料被两个人拦住了去路。
“王爷，公主有令，您现在不能离开。”甲卫抱拳低头，不退让半分。
莫怀临气急。
“什么意思，你要替那个败类软禁我？你到底是公主的甲卫，还是我陛下的甲卫？”
可甲卫却依旧不为动弹。
“自然是陛下的甲卫，我等听令于陛下，接陛下令，将在外只听公主调遣。”
“行，那你把程窈窈给我叫来，要么就直接杀了我。”
莫怀临觉得，简直荒谬至极。
阿钰也挡在莫怀临身前，泪眼婆娑。
“长公主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阿钰继续道：“她怎会舍得杀王爷？我们护送赈灾粮，半路接到陛下的亲笔道你在凉城，恐有危险，长公主害怕得不行，她只身一人离开队伍。”
“日夜兼程，才险险救下王爷，长公主如此在乎您，又怎会杀了您呢？”
“不让王爷离开，只是因为你这一身伤，大夫说了切不可再劳累了。”
阿钰摇了摇头，努力安抚莫怀临的情绪。
看着一身伤的莫怀临，阿钰满眼的心疼。“长公主身中王爷一枪，又如此日夜兼程，连日来的疲倦，伤口感染让长公主发了高热，她此时正在隔壁修整，还未醒来。”甲卫长接着道。
莫怀临在二人的劝解下，才慢慢平静下来。
听见程窈窈如此待他，他的心怎会不动摇。
可是再想想凉城的百姓。
莫怀临沉默了。
那是他父亲拼死护下的百姓。
他要如何原谅，造成一城百姓死伤大半，城运散尽的罪魁祸首？
似乎是看出莫怀临的沉默和纠结。
甲卫长道：“殿下，凉城一事另有隐情，此事属下不可多言，但绝不是王爷想的那般。”
莫怀临一愣，不由得看向甲卫长。
隐情？
“明日，王爷便会知晓，只需耐心等待。”
说完，甲卫长便转身离开了。
莫怀临坐在床边，仔细想着，那日和赵全对峙的细节。
公主府的管家，同县丞来往密切。
手持公主府的令牌，难怪县丞见他持令牌，竟如此谄媚。
可是若公主不是幕后，又为何……
不对！
若是程窈窈真是幕后，又怎会如此明目张胆的使用公主府令，这不是专门留着尾巴让别人抓吗？
程窈窈没有这么蠢。
莫怀临沉思着，先前被赵全的话，自己所爱非人的痛心，还有凉城的惨状冲昏了头脑。
根本没有多想一层。
莫怀临闭了闭眼，只觉得自己果然是没有经历过世间事，鲁莽的过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