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都顿住了。
沈清欢顿住是因为她印象中与这匹白马是第一次相见,没想到它竟然对自己这样亲热。
卓玛愣住是因为:“我自幼训马,还给顿珠治过病接过生,它都没对我这样亲昵过,最多只是不排斥我骑它和给他编鬃毛,没想到……”
她想了想,又笑着点了点头,自言自语道:“也是,你毕竟和……一起长大,顿珠对你好也是应该的。”
沈清欢被一顿乱蹭,连支撑的拐杖都差点弄掉。
正是手足无措的时候,自然也没听清卓玛的话,只是头大着说:“这也太热情了……我没法上马了呀!”
卓玛见状赶紧拉住了缰绳,下命令说:“顿珠,停下!”
顿珠却当没听见,还在沈清欢手上蹭,甚至还发出满足的鼻音。
卓玛又勒紧了缰绳,声音更大也更严肃。
顿珠却继续不理。
她只能苦笑:“顿珠只认主人的命令,我也没办法,只能等它冷静……”
沈清欢被蹭得发痒,但又实在不想浪费时间,便学着卓玛严厉说了声:“顿珠,停!”
没想到话音一落,顿珠立刻停住了。
沈清欢愣了下。
只听主人的话?
那这是……
卓玛也停了一下,目光扫过令行禁止的顿珠和沈清欢,笑着说:“看来顿珠是把你也当成主人了。”
沈清欢皱了皱眉,觉得奇怪。
她感觉自己从没见过顿珠,它怎么会将自己认成主人?
只是不等她细想,卓玛就伸出了手。
“马上就要日落了,再不去看不到了。”
沈清欢闻言没有犹豫,直接伸手拉住了卓玛,那条好腿踩住马磴子,翻身上了马。顿珠似乎知道沈清欢的伤,一路都控制着速度。
还知道走平坦的地方,少跳跃,少坎坷,平稳地让沈清欢几乎感觉不到一点颠簸。
沈清欢感觉出了它的小心翼翼,到了观测点后,忍不住摸了摸它的鬃毛。
“谢谢你了,顿珠。”
顿珠回以一声兴奋地鼻哼。
沈清欢笑了下,没有下马,只是看着即将落下的太阳抬起了相机。
取景框中,橙黄的日光渐渐穿透过云层,映照在了高耸如云的冰山上。
山顶的冰川仿佛一面镜子,将昏黄的阳光反射了出去。
整座山仿佛被金光笼罩,坐落于云端,神圣得仿佛神仙之殿。
沈清欢看着,不由得感慨大自然的鬼斧神工。
可越看,越觉得熟悉。
她皱了皱眉头,突然想起曾经有人说:“日照金山,是神明在为迷途的人们指引方向。”
那声音清冽干净,让她觉得十分熟悉。
但是……
沈清欢一去回忆,那电钻般的痛感又钻入了脑海,阻止着她的回想。
卓玛见她放下了相机,眉头又皱了起来,有些紧张地问:“怎么了?是不是太累了不舒服?”
沈清欢摇了摇头,撑起一个笑,说:“没事。”
她看着面前的日照金山美景,总觉得好像差了点什么,于是也没了欣赏的心情。
只是淡淡望着那山峦,说:“走吧。”
沈清欢心中的浓雾前所未有地浓烈起来。
她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,可是又总是想不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