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次给父兄上香烧纸后,她重新束起三千青丝,穿上父兄曾穿过的盔甲,一身男装拿起那杆擦得锃亮、泛着银光的红缨枪。
等黎明到来之时,林梦寒带着母亲策马到了城外。
大军已然集结。
“参见林十将军!”
众军跪拜。
从今往后,林梦寒就是林家第十个女儿郎!
她骑马走在大军的最前面。
而大军之后,赫然是两口黑棺!
两口黑棺压阵。
一口是林梦寒给自己准备的,一口是她给母亲准备的。
此次奔赴战场杀敌,若不能胜,这两口黑棺,也会如父兄一样回到上京。
只解沙场为国死,何须马革裹尸还。
林梦寒攥紧了缰绳,自始至终没有再回头看上京城一眼。
那里已经没有她放不下的人了。
此刻她的心中,只有眼前危在旦夕的国家,只有陷在水深火热之中的边塞百姓。
这一次,林梦寒势必要率领大军将匈奴人打得落花流水。
还边塞百姓和平。
不知何时,天空飘起了细小的雪花。
林梦寒抬头看向天,伸出掌心。感受到一朵雪花在掌纹之间迅速消融,她笑了。
爹、哥哥,你们没完成的,就交给我去完成吧。
如果我有命活着回来,我一定不会让自己再囿于情爱之间。
“万一禅关砉然破,美人如玉剑如虹。”
这是骠骑大将军给林梦寒起名的初衷。
他希望,有一天束缚限制人才智的关卡砉然破毁,到那时候,人可以成为如玉通透温润的美人,手中的剑也能够吐出如虹的气势。
“驾!”
林梦寒两腿一夹马肚,赤兔马如离弦之箭般奔向远方。
与此同时,郡主府。
江婉若换上了一件透薄的纱衣。
她有意撩拨着韩尘铭。
“太子表哥,我们只有这个时辰了,你怎么不肯再和我一起共赴欢愉?”
韩尘铭大马金刀地坐着,微微蹙着眉。
他眼中毫无情欲:“婉若,我只是答应陪着你,并没有答应和你再做这档子事。”
而且不知为何,他现在有些心神不宁。
好似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悄无声息地离自己远去,再也不会回来。
江婉若眼中闪过一丝不甘。
可她依旧努力卖弄着风情:“可是表哥不是喜欢婉若这样吗?”
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