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分明是你……”
林泽州被她这副歪理给激到,转过身去就要和她对质。
看着她还在慢条斯理的扣扣子,他又迅转了身。
“你是故意的,你平时穿衣服明明很快的。”
“你见过?”
“我……”
林泽州突然卡壳了,他只见过那么一次。
后背处传来的笑声更大了,气的林泽州又拿起了一个枕头扔到她身上。
江晓萌接下扔过来的枕头,无奈道:“你昨晚发烧降不下来,医生说要物理降温,所以我才脱了上衣,手是被你枕了一晚,有些麻,动作慢了点。”
再不解释清楚,江晓萌觉得自己在他的心中恐怕是要跟地痞流氓那些混为一谈了。
林泽州没再说话,寂静的空气中,只有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。
江晓萌穿好衣服以后,便去给他弄早餐了。
林泽州坐在病房里,思绪繁杂。
脑子里都是昨天晚上的记忆碎片。
他昨晚好像梦到了过去的事情,断断续续的说了很多。
江晓萌好像还回应他了?
林泽州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,摇掉脑子里其他的想法,起身洗漱。
不知过了多久,病房的门,再次被推开。
江晓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疙瘩汤进来。
“吃点早餐。”
西北这边没有疙瘩汤,这一看就是江晓萌亲手做的。
林泽州确实太久没吃了,有点想念。
这会儿也没再拒绝了,接了过来:“谢谢,小姨。”
多余的话没有。江晓萌看着他埋头喝汤的样子,神色温柔。
忽然想到了他昨天晚上伏在她背上说的话。
她顿了顿,还是出声:“泽州,我没有不喜欢你,就是因为太喜欢你,所以才一昧的逃避,压抑自己,那段婚姻对我来说更不是禁锢。”
“咳咳咳……”正在喝汤的林泽州,突然间被呛到了。
江晓萌连忙拍打着他的背部。
林泽州咳得眼圈都红了,缓过来后,他微微躲开了江晓萌的触碰。
脸色发白:“昨天晚上我烧糊涂了,做了一些奇怪的梦,乱说的,小姨,你不要当真。”
江晓萌看得出他眼底的惊慌,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,没再多问。
等他喝完汤,江晓萌又叫来了,诊所里的医生为林泽州检查了一番。
已经退烧了。
江晓萌还想让他再在这里待一天,林泽州拒绝了。
江晓萌红唇紧抿,见他坚持,说不动,额头阵阵发疼。
最终同意他的决定,让医生多开了一些药,以备不时之需。
抓药的医生,是个年近过百的老人家。
老人家看一眼两人,脸上露出了和蔼的笑容,一边抓药一边打趣着。
林泽州听不懂,只能干笑着回应。
江晓萌倒是勾起了嘴角和那位老者说了一两句。
出来后,林泽州好奇地问江晓萌:“小姨,她在说什么?格桑、莫啦是什么意思?”
江晓萌看着药品上的说明,成分没问题后,放心了。
她回道:“这里的一些人文风俗,格桑和莫啦是称呼,你可以叫我格桑。”
“格桑?和小姨一样的意思吗?”
江晓萌抬头看着他,总算不似昨晚那样病恹恹的。
阳光下他的脸,又恢复了生机。
她笑了一声,认真的看着他,说:“嗯,在这里可以叫我格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