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屋里静悄悄的,只有江澈给孩子扇扇子的声音。
宋音婉犹豫片刻,还是上前接过江澈手里的扇子,接替他给孩子扇风。
江澈也没和她客气,靠坐在实木沙发上看报纸。
宋音婉看着孩子的脸怎么都看不够,慢慢晃动手里的扇子,享受这难得的幸福时光。
不多时,江父江母端着饭菜走了进来。
两人将饭菜放到桌上,压低声音招呼宋音婉和江澈吃饭。
婴儿床周围有栏杆,不怕孩子醒了摔到地上。
四人就坐在里婴儿床不远处的餐桌上吃饭。
江母给江澈盛了一碗汤:“你爸今天钓到的鱼特别好,鱼汤也特别鲜,快尝尝。”
说完他给宋音婉也盛了一碗:“音婉也尝尝。”
“谢谢妈。”宋音婉笑着接过汤碗。
江澈听到宋音婉对母亲的称呼,忍不住皱了眉头:“都离婚了,该改称呼了吧。”
宋音婉动作一顿,江母脸上闪过一丝尴尬,轻轻拍了江澈一下。
“你这孩子,离婚了就不能叫妈了啊,怎么越来越小孩子性子了。”
“吃饭吧。”江父见状赶忙打圆场,随后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宋音婉碗里,“音婉,你别介意,自打你们离婚他搬回家以后,阿澈的心性就跟孩子似的。”
宋音婉点了点头,没说什么。
只是想起之前在书里看到过的一句话。
“因为有人撑腰,所以可以肆无忌惮的耍性子。”
宋音婉江父江母爱江澈,所以江澈可以随心所欲的表达自己的感受,因为有人爱他,所以他有底气。在宋家,他之所以过得憋屈,是因为没人给他撑腰。
她作为他的妻子,非但不帮他,还跟着别人一起“欺负”他。
现在江澈又回到结婚前的状态,宋音婉见状,心里又欣慰又难过。
江澈才不管宋音婉什么想法,受了什么委屈。
这和他在宋家受的委屈根本没法比。
岳母孙凤菊说的话可比这难堪多了。
江澈自顾自吃菜,江父江母和宋音婉聊天。
江母问道:“音婉,这次休假几天啊?”
“十天。”宋音婉顿了顿继续说,“妈,家里有什么活需要干,您尽管开口,之前在淮海,我没能经常回去看你们,心里一直过意不去。”
江父摆摆手:“都过去了,就不提了,你母亲身体怎么样,还好吗?”
“还好,最近半年在帮我弟弟看孩子。”
江澈闻言忍不住追问:“宋子超呢?”
他实在好奇自己曾经的小叔子,辞去了稳定工作,靠着亡妻的赔偿款生活,每天有大把的时间,怎么还会把孩子交给孙凤菊照顾。
宋音婉见江澈主动和自己说话,很是惊喜。
可听到宋子超的名字时,她那份欣喜又被愁苦取代。
“宋子超谈了个对象,对方是服装厂的厂长的女儿,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,之前托人给他找了邮局的工作,他偏不去,铁了心要跟那个厂长女儿去南方发展,拦都拦不住。”
江澈点了点头,没说什么。
对于别人的家事,江父江母不好过多评价,只简单劝解两句。
“说不定宋子超真能闯出一番事业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