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知维的车祸还真不轻。
喻可心他们到医院的时候,他才刚刚从急救室里面出来,被转到了重症监护室。
医生问他们是什么关系时,喻可心愣了下,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“朋友。”
这时,陆聿镇定开口,一口法语说的非常流畅:“我们都是他的朋友,他的亲人不在法国,只能由我们过来。”
医生点点头,和他们说了下许知维的情况,他们去代缴了费用。
之后喻可心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
陆聿陪她坐在重症监护室外,温声说:“如果你不想照顾他,其实可以帮他请一个护工。”
喻可心扯了下嘴角,说:“他的助理和秘书应该明天就能到了,让他们自己做决定吧。”
陆聿点点头,见喻可心神色怔然,也没有再说什么。
其实喻可心只是有一点不可置信。
半年前她离开许知维的时候,这个男人还从未表现出过任何脆弱的模样,也一点不起老,英俊儒雅,做事从容。
但刚才透过玻璃窗看到里面躺着的男人时,她差点没有认出来。
男人面容消瘦,鬓边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了丝丝缕缕的白发。
时光岁月真是一把能sharen的刀啊。
喻可心秉承着对许知维的那点旧情,和陆聿一直守到第二天早晨许知维在法国的临时助理来了,两个人才离开。
喻可心也觉得自己仁至义尽了,回去就买了一个星期后回国的机票。
三天后,许知维的助理给自己打来了电话。
“喻小姐,冒昧打扰您,但是许总现在情况很不好,能不能麻烦您……过来看他一眼,劝劝他。”喻可心还是去了。
她是厌恶许知维,但还远没有到要他死的地步。
许知维已经被转到了普通的单人病房。
喻可心进去时,看到许知维的眼睛倏地亮了一下,他脸上额头上还有伤,想笑都笑不了。
喻可心在许知维床前坐下,淡淡道:“我这次过来,是想请你以后不要再跟着我了。”
许知维的表情骤然僵硬了。
喻可心叹了口气,心底没有丝毫波澜起伏:“我从前不在乎我们年龄间的差距,愿意接受你偶尔的封建古板。”
说到这里时,许知维的眼眶已经红了。
他似乎已经猜到了喻可心这次过来是干什么,紧抿着唇默然不语,移开视线以逃避。
可喻可心敢爱敢恨,就像当年说假死就假死,那么说不会回头那就一定不会再回头了。
“许知维,我觉得我对你仁至义尽,我付出的时间、爱情、青春成本,都远比你多很多。”
“所以我希望你能放过我。”
许知维的眼泪从眼角滚落,想要伸手拉她,却没有力气也失了勇气,只能徒劳的说:“可心,我是真的爱你……”
喻可心面色平静的看着他,说:“你的爱令我恶心。”
“许知维,你好好养病吧,话已至此,如果你真心觉得对不起我想弥补我,那么就不要再出现在我生命里来打扰我。”
留下这句话,喻可心就起身离开了病房。
半年前,女孩也是走的这样潇洒决绝。
头也不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