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恳站在旁边,手里拿着笔记本,笔尖抵在纸面上。他没记参数,他记的是时间——从启动到此刻,材料没有变形,没有开裂,没有任何异常。
五千度,七千度,九千度。试样表面开始泛起暗红色的光,但形状没有变,结构没有塌。温曼妮屏住了呼吸。她知道这个温度意味着什么——殷素的设计图要求的极限,就在这里。
九千五百度,九千八百度,一万度。
陈恳的笔在纸面上停了一下。他抬起头,看着测试舱里那块发着红光的材料。它没有碎,没有熔,没有变成任何不该变成的东西。它就在那里,完整地、沉默地,扛住了一万度。
高澜站在试验台旁边,看着仪表盘上的数字。她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,但她的手搭在桌沿上,指尖轻轻叩了一下——一下,很轻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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