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身上的衣服已经在混乱的吻里被悉数褪去，杂乱地从门口延伸到床上。
江聿风的手轻轻按着她的大腿根，一直缓慢摩挲到小腿处：“还疼吗？”
许暮云脑子里已经糊成一团，头发汗涔涔地黏在肩上，迷瞪着眼看向江聿风。
“不疼了。”
江聿风重新欺身上来，含着她的唇用力碾压着，像是在发泄：“你不准再离开我了！”
态度强硬可声音却发软。
许暮云吃痛，却没有避开，一下一下地抚摸着他这些日子没有做修剪而变得过长的头发。
泪水糊满了江聿风的脸，他缓了一会，摸着她湿润的唇瓣：“对不起，云儿，对不起，我爱你！”
江聿风倒在她的肩上，急促地喘着气，嘴里念叨的话从“对不起”变成了“我爱你。”
许暮云保持着这个姿势不敢动，直到江聿风歪倒在床上，气息平稳，昏沉睡去。
这是江聿风从她去世后睡的第一个安稳的觉。
此时纠结失眠的人却成了许暮云。
她感受着他的体温，心里五味杂陈，她成了自己的替身。
伴生机器人的回复声在脑海中突兀地响起：“这只是一个测试，不用纠结，任务完成后就结束了。”
江聿风的呢喃声同时在她耳畔炸开：“云儿，别离开我……”
两句话在她纷乱的思绪中纠缠，她稍微定了定心神。
她不过是个测试者，迟早要离开，不如放任自己在这沉溺一回。
“叮——！”
突然间，脑海中一道声音响起，将她逐渐迷失的理智拉回现实。
“江聿风黑化进度取消，替身江潞安成功上位。故事线完结！号测试员请脱离！”
许暮云痛苦地闷哼出声，眼前的大片黑色让她呼吸有些不畅。
下一秒来自心脏的刺痛也涌上来，像是要将她整颗心都碾碎，灵魂都剥离。伴随着江聿风的惊呼声，她的意识逐渐迷失。
最后陷入一片黑暗。
再次醒来时依旧是那片纯白空间。
痛苦如潮水般散去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
机器人发出冰冷的播放烟花炸开的声音：“恭喜您，任务完成。”
许暮云却一点笑都挤不出来。
机械地点击着面前光屏上的奖励，翻阅着原书里江聿风和江潞安最后的美好结局。
努力忽略自己内心的失落。
……
因为对故事剧情的修订，所以许暮云获得了一个较长的假期。
她索性丢开一切将自己彻底放松，她决意开始一段环球旅行，逃离关于江聿风的一切。
捷克斯洛伐克，布拉格广场。
她看着阴沉地被云遮住的太阳，心里有些不快。
这次的出行较之以往似乎有些不大顺利。
晚点的航班，和从坐上飞机的时候就莫名出现的不安情绪。
许暮云定了定心神，找了一处坐下，将耳机的音乐声调节到最大。
远处的白鸽飞起，好似扇走了她头顶上的愁云。
她深深地叹出了一口气，架好画架，掏出颜料盘开始调色。
身侧一阵脚步声响起，一束玫瑰花堆到她眼前。
许暮云被吓了一跳，指责的话却在看清那人脸的一瞬间消散。
那是一张和江聿风一般无二的脸。
男人在她讶异的表情中开口：“你好，小姐，我叫江聿风，我觉得这束玫瑰很适合你。”